。当初我兄弟给的那笔钱,是想着万一能行,就算给孩子家的一点补偿,也是给孩子以后生活的帮助。现在事情办不成了,这钱……确实不是我的,咱们都是干部,哪里有这么多钱,我的意思是这钱啊大部分还是退回来吧。当然,孩子家确实困难,我兄弟也不是不通人情。这样,我做主了,留下……一千块钱,算是我和我兄弟的一点心意,支援贫困学生了。剩下的七千,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兄弟过去拿一下,或者你直接给个地址也行。”
“退……退钱?”胡校长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刚才的热情瞬间冷却,透出掩饰不住的错愕和为难,“陈主任,这……这钱,我已经给孙小海他爷爷送过去了啊!老人拿到钱,哭得跟什么似的,直说要给陈主任您送几袋子粮食……这突然又要拿回来,我……我这怎么跟人家开口?”
陈友谊心里早有预料,语气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很坚决:“老胡啊,我知道你为难。可当时咱们怎么说的?那钱是办事用的,事没办成,钱自然不能给。当然,我也理解孩子家的难处,所以留一千,算是扶贫,也算全了当初一点心意。剩下的七千,必须拿回来。我兄弟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当初怎么给出去的,就怎么要回来。老人要是不理解,你就把现在的形势,还有卢局长的事跟他讲清楚。告诉他,不是我们反悔,是政策不允许,是组织上不允许。我们这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真要出了事,他孙子别说上学,档案上留下污点,一辈子都完了。让他想想,是贪这七千块钱要紧,还是孩子的前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