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校长说得动情,陈友谊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种凄惨故事,在曹河这片土地上并不新鲜。
这孩子是很惨,但比这孩子惨烈的有,比这孩子好些的也有,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破费的理由。
自己不是扶贫办主任,就算是扶贫办,也不会真的把资源倾斜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学生。
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接待过上访群众里,是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整天念叨自己男人在砖窑厂上班不见了,厂里不管,拿着县里领导的批示,公安局也不管……难道就是这孩子的妈?应该不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哦,是这样……”陈友谊沉吟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孩子,是挺可惜的。”
“谁说不是呢!”胡校长叹口气,随即又换上那种替陈友谊着想的语气,“陈主任啊,您真是好人,我听庆林讲了……现在是风声紧,卢局长那边也……但我觉得,遇上好人了。孙小海这孩子,家里这种情况,他爷爷奶奶都快活不下去了,要是有人肯出钱帮他家渡过难关,还同时给他上学的机会……,那也是救人水火啊。他以后考上了,我都给班主任讲了,不能忘了咱陈主任。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陈主任您这是积德……”
陈友谊听着,心里冷笑,这世上那有什么好人。
这胡校长,话说得漂亮,好像他陈友谊是在做慈善。八千块,他胡校长中间恐怕估计也没少拿。
“胡校长啊,”陈友谊打断他,语气沉了沉,“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眼下这形势你也清楚。市里刚开了会,于书记亲自坐镇,卢庆林说免就免了,蒋笑笑郑市长的秘书,说停职也停职了。这节骨眼上,我这个事啊算是顶风作案,风险太大了。我思来想去,不能因为自家孩子不争气,就连累别人,更不能害了孩子一辈子。替考不对,这种……顶替,就更不对了。咱们都是党的干部,得讲原则,守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胡校长大概没料到陈友谊会突然唱这么一出高调。他干笑两声:“陈主任说的是,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帮孩子家解决困难了。那……陈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友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这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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