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放,笔帽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现在已经不是动不动的问题了,暖棚项目是省里带帽下来的民心工程,我看孙浩宇不严肃处理,不好交代了。”
粟林坤身子坐直了些,应声接话:“是,李书记,这在咱们曹河啊,可是第一次。”
“明天的大会,你跟孟伟江那边配合好,不能出半点岔子。会场的秩序是重中之重,既要把程序走顺,把纪律的严肃性摆出来,也要把影响控在范围内,不能冲了大会的主题。”我再次叮嘱。
“您放心,李书记,我跟孟伟江已经把所有环节过了三遍,半分纰漏都不会出。”粟林坤起身,把桌上的笔记本收进公文包,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门咔嗒一声合上,我往高背椅上靠了靠,指尖一下下敲着硬木扶手。孙浩宇的路,马上就走到头了。
第二天县长梁满仓去市里谈话,我带着县里的几个干部,又把签字仪式和招商擂台赛动员大会的几个细节碰了碰。忙活了一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7月3号,天刚蒙蒙亮,武装部的院子里的扫帚声刚响起来,吃了早饭之后,梁满仓就夹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脚步带风地进了我的办公室。
“朝阳。”他反手带上门,屁股还没沾椅子就开了口:“昨天下午我谈了话,屈安军部长亲自跟我谈的,走的正式程序,安军部长谈完之后啊,宁海书记又找了我,又聊了半个小时。”
我把手里刚到的市里防汛通知往边上挪了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话的功夫,李亚男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杯沿还冒着热气,轻轻放在我俩面前,又悄无声息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梁满仓在椅子上坐下,没顾上碰茶杯,继续往下说:“屈部长说了,我的调令,明后天就能下来。市水利局的连心局长,已经去省水利厅报到了,位子空出来了。现在是汛期,平水河和沿线都盯着呢,防汛的压力很大,水利局那摊子事堆成了山,宁海书记让我这边工业擂台赛的动员大会一结束,就立刻去市局报到,先把防汛的工作接过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磕出一支递过来。我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马上要开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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