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宇扯了扯嘴角,脸上非但没有被质问的惶恐,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委屈”的、不咸不淡的笑意。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难道不知道吗”的敷衍:“梁县长,您这话说的……县里的财政是什么状况,您作为一县之长,主管财政,不比我这个分管农业的更清楚?每年的财政拨款,那都是先保工资、保运转,保稳定,剩下的,才能轮到项目建设。‘一要吃饭,二要建设’,这是原则,也是现实。咱们县财政家底薄,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梁满仓的反应,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提醒”的意味:“至于项目建设的进度,我们农业局可是严格按照要求,每个月都向县政府办公室报送了工作简报的。您当时住院,是云英县长主持工作,云英县长可是都签阅过的。梁县长,我说我不知道,是为你好。您想想,我这个分管县长说知道了,您这个县长说不知道,那不是就成了您工作不认真了嘛。我现在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