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凯!”方云英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严厉,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你清醒点!吕连群话说到那份上,材料也摆出来了,意思还不够明吗?这事,到此为止了。再往上凑,就不是马家罚款的事了,到时候谁都难堪。”
她看着马定凯那副失魂落魄、天塌下来似的模样,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这绝不是为了“乡里乡亲”该有的急法。
“定凯,”方云英的声音软了点,带着试探,“你跟我说句实话,马家的事,你为啥这么上心?马广德贪污厂里那么多钱,他落得这般下场,其实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你为了他家里这点罚款,急成这样,至于吗?”
马定凯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方云英。他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方云英那忧虑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清楚,那套“乡里乡亲”“本家情分”的说辞,在方云英这儿,已经不管用了。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再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脸上是懊悔,还有点孤注一掷的神情。
“云英……”他声音发哽,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一件很蠢的事。”
这个时候,办公室有人敲门,两人很默契,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就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方云英道:“算了。别再办公室说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傍晚,县城东边僻静处的悦来小饭馆,最里头的包间里,方云英和马定凯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炒菜,一瓶本地高粱红,已经下去了小半。饭菜没动几口,酒却喝了不少。
马定凯的脸,被酒精和情绪烧得通红。平日里县委副书记的沉稳架子,半点不剩,活像个被逼到绝路,急需找个人倾诉的人。
“云英,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啊。”马定凯又灌了一杯酒,辣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五万块罚款,刘翠她们肯定拿不出来。可交不上罚款,人就出不来。人在里头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谁知道会说出啥来?尤其是刘翠,一个农村妇女,没见过啥场面,公安局的人稍微一吓唬,她啥不敢说?”
方云英小口抿着酒。她看着马定凯,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