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完全符合程序。但我听得出来,他回避了“有没有”这个具体问题,而是用“大规模调整没有”和“正在按指示进行”来回答。这是一种很组织部的回答方式。
我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那我跟你核实一个人。棉纺厂的副厂长许红梅,是不是调动了?”
邓文东一脸不解:“您说许红梅?是啊,李书记,她调动了,调到县机械厂担任党委副书记。这个……不是您特批的吗?”
“我特批的?”我皱起眉头,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邓文东,“我什么时候特批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邓文东似乎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仔细看着我,好像要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看我的表情不像,他才带着点提醒的口吻说道:“李书记,是这个样子的……您可能贵人多忘事。大概……没多久嘛,定凯书记专门到我们组织部,说您同意了,因为县机械厂要全面对接东投集团的农机批发市场项目,需要加强领导力量,特批将许红梅同志从棉纺厂调到机械厂,任党委副书记,主持这个项目的对接工作。他还说,事情紧急,让我抓紧上会研究,尽快办手续。”
马定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许多碎片瞬间拼凑起来。我想起来了。
马定凯确实拿着一份名单来过我办公室,里面有几个国企干部的调整建议,其中是有许红梅的名字。
但当时我觉得时机不对,棉纺厂的事还没彻底了结,而且调整干部应该由组织部统筹拿意见,他一个分管副书记,直接拿着具体名单来,有点越俎代庖。所以当时我和梁满仓都没有表态,只说“先放一放,综合组织部门的意见,等全面考核完了再说”。
原来,他把我这个“放一放”,当成了默许?甚至,直接假传圣旨,跑去组织部要求“特批”?
我心里一股火气往上顶,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我想起来了。定凯同志是拿过一份名单给我和梁县长看。但那份名单,我和梁县长都没有同意。”
邓文东不解的道:“没有同意?”
“是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调整干部是组织部的职责,定凯同志是分管副书记,应该指导组织部工作,提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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