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侧过头,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朝阳,马广德这个事,你到底是怎么个考虑?”
我停下脚步,略有思考后道:“必须严办,谁的面子也不给。不动马广德,曹河县的国有企业改革,就推不动。”
晓阳紧了紧挽着我的手,她的手掌温暖,也不愿意过多干涉我的工作:“对了,刚才吃饭你出去接了个电话,脸色有点沉。是县里出什么事了?”
“嗯,”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出了个刑事案件,吕连群初步反馈,像是两伙社会人员在娱乐街那边大规模械斗,动了刀,出了人命,死了一个,伤了十几个吧。”
“出了人命?还大规模械斗?”晓阳吃了一惊。
九十年代初,社会治安正在从混乱走向治理的过程中,但如此规模的恶性持械斗殴并致人死亡案件,在曹河县城里,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具体情况还不明朗,公安局那边正在紧急处置,控制现场,抓捕涉案人员。我已经让连群书记和公安局的同志,明天一早必须到我办公室做详细汇报。”我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十一点,“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恐怕又是不轻松的一天。”
晚上到家,我还想着曹河被称为“娱乐街”的东方大街,也是曹河县过去几年畸形繁荣的缩影。
短短几百米街面,曾经挤满了五六家招牌闪烁的卡拉OK厅,七八家灯光暧昧的舞厅,还有台球厅、录像厅、小饭馆。
夜幕降临,这里霓虹刺眼,歌声、笑声、划拳声、音乐声、叫骂声混杂一片,是当时曹河县最具“现代”气息和商业活力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汇聚、黄赌毒滋生、治安案件频发的“法外之地”。它的繁荣,直接得益于前些年国有企业红火时,工人们的消费能力和各单位之间频繁的接待应酬。
谁能想到,当国企效益下滑,消费萎缩,这条街的“繁荣”会以这样一种极端暴力的方式,爆发出它的阴暗面,并再次以不容忽视的姿态,强硬地闯入县委领导的决策视野。
第二天一早,我刚在办公室坐下,泡的茶还没喝上一口,吕连群和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孟伟江就到了。
两人等在门外,蒋笑笑把他们引进来时,我都闻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