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但传来的不是叔叔那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妇女略显冷淡的嗓音:“喂,哪位?”
苗东方一听就知道是婶子,连忙调整语气,带上晚辈的恭敬:“婶儿,是我,东方。”
电话那头,婶子的声音并不热情,只是平平地“哦”了一声,说:“是东方啊。你等一下,你叔他正在吃药。”
苗东方心里一紧,连忙关切地问:“哎呀,我叔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婶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对丈夫的埋怨和对子侄辈不懂事的不满:“东方啊,你还是要多关心关心你叔叔。他血糖一直高,医生让他忌嘴,他就是不听。今天晚上,又和市委组织部的屈安军部长一起吃饭,肯定是没管住嘴。刚回来,正难受呢。”
听说叔叔是和市委组织部长屈安军一起吃的饭,苗东方心里那点因为叔叔身体不适而产生的担忧,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底气取代了。
能和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坐在一起吃饭,这说明叔叔在市里还是很有分量,很有面子的!一般人,谁能和屈部长一起吃饭?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更对了。
他和婶子尬聊了几句关心的话,过了两三分钟,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沉重但依然不失威严的脚步声,然后是叔叔苗国中接过电话的声音:“喂,东方啊。有事?”
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那股长期担任主官形成的沉稳气度,透过电话线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叔叔,是我。”苗东方语气更加恭敬,“听婶子说您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大碍吧?您可一定得多注意身体啊!”
“老毛病了,不碍事。”苗国中简短回应,显然不想多谈身体,“说吧,什么事?”
苗东方知道叔叔的脾气,不再绕弯子,把苗树根被抓的事,选择性地地汇报了一遍。他着重强调了吕连群是如何“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全镇村干部大会上,公然用电棍对付苗树根,把人“电得嗷嗷乱叫,不成人样”,一点情面不留。
最后,他语气沉重地加了一句:“叔叔,谁不知道西街是您的老家,树根能在西街当上支书,这些年也多亏了您在背后的关照和支持。现在吕连群这么搞,完全没把树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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