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彭树德推门进来,头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也少了平日的儒雅从容,显得有些涣散。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方云英放下杂志,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地问:“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又喝酒了?”
彭树德换着拖鞋,头也没抬,语气有些不耐烦:“啊,晚上有个接待,推不掉。”
“接待?”方云英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弧度,“我给王秘书打过电话了。王秘书说,你晚上根本没有安排接待。”
接着冷哼一声道:“彭树德,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彭树德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脸上的不耐变成了被揭穿后的恼羞,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冷漠。他走到客厅,在方云英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才看向方云英,语气带着嘲讽:“方云英,你有必要把我看管得这么紧吗?查岗查到秘书那里去了?咱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说好听点,是夫妻;说实在点,就是搭伙过日子,维持个表面光鲜,别让外人看笑话,也别让小友难堪。这就够了!何必呢?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