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识好歹呢?一没打你,二没骂你,让你洗洗澡,清清脑子,你还吆五喝六的?告我?行啊,你是出血了还是冒脓了!”他说着,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拎起剩下的半桶水,作势要泼。
“行了,老刘。”彭小友开口制止,声音不大,但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在苗树根狼狈不堪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他知道,这也是技巧,一个拉,一个打。
治安大队这些老油条,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而且往往游走在规则的边缘。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在对付苗树根这种滚刀肉时,有时比正儿八经的讯问更有效。
那姓刘的同志嘿嘿一笑,放下水桶,没再继续。但他很“贴心”地走到窗边,把原本关着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了大半。
冬夜凛冽的寒风灌进本来就阴冷的审讯室,温度骤降。
苗树根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彻底变成了乌紫色,眼神开始涣散。
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治安大队大队长郑建出现在门口。他披着警用棉大衣,嘴里叼着烟,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彭小友身上,朝他招了招手,言语不清的道:“小友,出来一下,给你交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