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稀疏的头顶特意梳理过,一脸严肃认真很,显得很“重视”。
站在他旁边的党委副书记许红梅,今天打扮得格外醒目,一身淡灰色的西装套装,梳妆打扮很是精致,在灰扑扑的厂区和一群深色服装的男性领导中十分扎眼。
这就是女领导的优势,男同志就好比绿叶,女同志啊就好比红花,连我下车之后,也忍不住对着许红梅多看了两眼。
参观的过程非常短暂,半个小时不到,就把棉纺厂基本看完了。
在厂部简陋的会议室里,马广德开始汇报。
他语调沉重,着重讲了市场环境急剧恶化、设备严重老化、产品缺乏竞争力、历史包袱沉重、资金链濒临断裂等客观困难,最后提到:“……目前企业总负债,包括银行贷款、拖欠货款、职工集资款等,已经接近两千万。负债率已经达到了90%,连今年一月份的职工基本工资,都还需要县委、县政府帮忙想办法筹措一部分……我们班子也很着急,很愧疚,正在多方想办法,寻找出路……!”
吴香梅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有礼貌,似乎在透过马广德的汇报,审视着这个庞大而孱弱的国有企业肌体里更深层的问题。
汇报间隙,她轻声问我:“朝阳,这一千九百万的债务。你们县里打算怎么化解?总不能让银行一直挂着,变成呆账坏账吧?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苦笑一下,也低声回答,没有掩饰困难:“香梅书记,您这可是问到根子上了。化解债务,无非几条路:一靠内部挖潜,盘活存量资产,包括厂房、土地、设备;二靠争取上级政策支持,外部输血,比如技改贷款、债转股、破产准备金啊;三就是靠改革,甚至……在万不得已时,考虑破产清算。但哪一条路都不好走。我们正在组织力量,深入研究,评估各种可能性和风险。”
“破产?”吴香梅微微挑眉,看向我道,“这在东原市,在咱们整个省内西部地区,可都还没什么先例。”接着摇了摇头,其实,临平啊,也好不了那去!”
“是啊,是实在无路可走时的不得已之举。”我点点头,指着窗外远处,棉纺厂西边的空旷区域,“不过,棉纺厂也不是完全没有指望。它现在还有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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