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一会之后道:“思路很跳跃嘛。现在看来在你手下这段时间,历练得沉稳周全了不少啊。有点大将之风了。”
我也低声回应,带着笑意:“香梅书记,孙厂长的进步,主要还是靠实践锻炼,说实话,和以前啊判若两人。只是架子现在有些大了,出门都要坐皇冠汽车……”
吴香梅低声道:“没办法,一个人顶一个乡镇,要不我们送一辆奥迪,你把人送给我们……”
我马上道:“香梅书记啊,可没有这么挖墙脚的……”
孙向东汇报完合作成效和当前主要工作后,酒厂管委会主任钟建接着汇报了新的管理架构和运行模式。
钟建青年已经发福,挺着肚子介绍道:“各位领导,简单来说,现在的曹河酒厂,在管理体制上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实行的是合作双方共同组成的‘管委会’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管委会负责重大决策和协调,厂长负责日常生产经营。可以理解为一种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探索中的‘一厂两制、合作经营’模式。目前,全厂在册在岗职工总人数是两千九百人,接近三千人。”
“三千人?”吴香梅脸上微笑不变,但再次微微侧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里带着关切和提醒,“朝阳,三千人的厂子,负担可不轻啊。你们的改革方案,包括人员分流、机制转换,能背得动这么沉重的包袱吗?”
吴香梅是经济工作的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人的问题。我同样低声回应,语气坦诚:“香梅书记,不瞒您说,压力巨大,困难重重。县里已经制定了人员分流精简的初步方案和原则,正在艰难推进。这三千人,是历史形成的沉重包袱,至少去掉一千五百人才能盈利。”
吴香梅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在品酒席品完了酒之后,下一站是棉纺厂。
这几乎是所有来曹河考察的团队必经的一站,因为它像一面镜子,集中映照出当前大多数国企最典型、最深刻的困境——市场萎缩、设备老化、管理僵化、债务沉重、人心浮动。
棉纺厂厂长马广德如今已经习惯当反面典型。
他带着许红梅和厂领导班子在厂门口迎接。今天显然特意收拾过,穿着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熨烫过的西装,打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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