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的。李书记,我……我正想向您检讨。上次工人……情绪激动,采取了不恰当的方式,给县委、县政府,特别是给市委于书记的视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作为厂工会主席,没有提前做好工人的思想疏导工作,事发时也没有能力有效劝阻,事后……也没有及时向组织说明全部情况,我有责任,我向您,向县委检讨。”
他语气诚恳,带着自责。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周平同志,上次的事,经过公安机关调查,认定不是你组织煽动的。这个结论,县委尊重。但我问你,你事前是否知道工人们有计划要采取围堵路线的行动?”
周平抬起头,眼神坦荡,但带着无奈:“李书记,我……我知道一些风声。有几个老工人,跟我发过牢骚,说要去路上拦车,要讨个说法。我劝过他们,说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但他们……情绪很大,听不进去。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也没有及时向厂党委和上级报告。”
我点点头。他没有完全推脱不知情,承认了“知道风声”和“劝阻不力”,这个态度是实在的。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工会主席,面对群情激愤的工人,有时候确实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