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辩解:“书记,不能……我们还有设备、厂房、土地和库存原料这些家当……,算下固定资产,最多亏七八百万。”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好,有家当就好。那你就给我一笔一笔说清楚,这一千九百万,是怎么欠下的?钱都流到哪儿去了?号称升级设备,但是你们的设备90%都是老旧设备。是吧,这个是你们现场汇报的。每年采购棉花的成本是多少?厂里这接近一百号管理人员,工资奖金、办公开销,这些管理成本又是多少?还有银行利息,驴打滚似的,滚了多少?稀里糊涂的一直借钱?这个详细的帐,你们到底有没有算过?”
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重,马广德喉咙里“咯咯”响了几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是没有算过?”我身子前倾,步步紧逼,“还是不敢算?或者,根本就不会算?不会算,那是能力问题,可以学;不敢算,那就是态度问题,是心里有鬼!连自己家底多大窟窿都搞不清楚,你怎么带着一千多号人找饭吃、谋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