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杨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微微一亮。丁洪涛书记过来,在县委常委会上就算有一票否决权,但投票表决时,也需要尊重多数意见。县长、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这几位关键常委的态度至关重要。下一步组织部长的人选由谁担任,将直接影响常委会的格局和氛围。“我明白了,县长。”她的语气坚定了许多。
中午,我在县委机关食堂吃饭。分管交通的副县长马明瑞端着搪瓷缸坐到我旁边,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习惯性地抱怨起来:“县长啊,这事真是……省交通厅补贴咱们的那五百万资金,确确实实是到了市交通局的账上,这都小十天了,我都打了三个电话,可就是迟迟不下调拨!咱们县工业开发区的彭主任急得嘴上都起泡了,找过我好几趟。通园路那可是园区的门面路,路基都平整好了,就差这临门一脚的硬化工程。材料供应商天天催款,施工队也等米下锅。马上‘三胞’联谊会就要开了,到时候港澳同胞、台湾同胞和海外侨胞来咱们东洪考察投资环境,第一眼就看到这坑洼洼的黄土路,县长,这……这印象分可就大打折扣了啊!我这心里真是火烧火燎的!”
我心里清楚,这笔钱是被丁洪涛以“走程序”为由暂时拖住了。马明瑞和交通局的洪局长去市局找过几次,连丁洪涛的面都没见着,办公室的人只含糊地说“领导出差了”或“正在走程序”。丁洪涛即将到任东洪县委书记的消息已经传开,在这个敏感时刻,我如果再去市里找哪位领导反映交通局拨款迟缓的问题,很容易被解读为对新书记有意见,或者是在故意给丁洪涛难堪。这种授人以柄的事,绝不能做。
这时,刘超英也端着杯子走过来坐下。他和工业园区的彭凯歌主任是远房亲戚,平时关系不错,自然也没少听彭凯歌倒苦水。他听着马明瑞的抱怨,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平:“朝阳啊,这事明摆着嘛!咱们丁书记这是想等着自己过来之后,亲手把这笔钱带下来,当‘见面礼’呢!可这钱明明是朝阳县长你费了老大劲,从省厅协调下来的。咱们丁书记人还没到,就先卡着咱们县的脖子,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有点不够意思了吧?”
刘超英资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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