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封上稍作停留,随即哼笑了一声,身体往后更深地靠进沙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甚至还隐隐有丝失望:“满江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给我?把我田嘉明当什么人了?”
王满江脸上笑容不变,伸出手指,在那厚实的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传递某种暗号:“拜年嘛!一点小意思,压岁钱!给孩子买点玩具也行啊。咱们老哥俩,还见外什么!”
田嘉明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语气带着客气:“满江部长啊,我要是拿了你这个钱,我就不是田嘉明了。我田嘉明啊,还是有几分风骨的。我从来不把钱看得这么重,我看的是情义。我在平安县当干部,想的是照顾家里,照顾家族里的人;我到东洪县当局长,想的是照顾局里的干部职工。唯独没想过照顾自己。我对吃住都不讲究,说句实在话,我现在还住值班室。我就算要挣钱,也不挣这个钱。”他也伸出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足足有五千块吧?满江部长,收回去,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