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满江,语气带上了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部长啊,实话实说,我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干部,没什么背景。一步步熬到今天,在平安县当政法委副书记,在东洪干这公安局长,体会是越来越深了。说来说去,两个字概括:圈子!”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你不加入圈子,想在这机关里往上走?难如登天!你自己单位的职务天花板,就是你人生的天花板啊!在乡里,能干到副乡长顶天了;在县里,干到副县长就是祖坟冒青烟!为啥?没人替你说话!没人给你开梯子!但你要是进了圈子,那就不一样了。圈子里的人,是你的人梯,是你的护城河!我田嘉明以前也是清高,觉得靠本事吃饭,不屑于搞这些团团伙伙,当然,那时候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这块料。”他自嘲地笑了笑,“可现在回过头看,傻!撞了南墙才知道疼。在体制内,不懂得靠近核心圈子,不懂得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单打独斗?那是匹夫之勇,走不远啊。”
王满江做了一辈子组织工作,对田嘉明这番话深有感触。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复杂的情绪:“哎……嘉明啊,你这番话听着是有点扎心窝子,但……是这么个理啊!翻翻古书,这叫朋党;瞧瞧民国,那是派系;到了现在,说白了就是山头!从我干了十几年组织部长的经验来看,这用人啊,‘亲’字当头,无可厚非!古话说‘举贤不避亲’,反过来也成立。一个领导,用人的时候不为‘亲’,那他下面能用谁?谁能为他真心实意去干事、去扛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我王满江要不是平安县的老组织部长,你老兄会巴巴地跑来和我喝这顿酒吗?朝阳和晓阳今天会给我们这些‘过气’老家伙这么大的面子?”他看着田嘉明坦诚的脸,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更为真切的笑容,俯身从床边沙发扶手上挂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厚鼓鼓、信封边缘被撑得棱角分明的牛皮纸信封,慢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推到了田嘉明面前的茶几上。
“嘉明啊,算起来,咱们也算平辈了。这不快过年了嘛,”他笑容可掬,“我这个做老哥的,给你拜个早年,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田嘉明的目光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