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只是重新垂下了眼,把袖口攥得更紧了一些,指尖隔着衣料掐进掌心,那点微微的痛意让她始终没有松开的嘴角继续弯着那抹合宜的温顺的弧度。
如懿已经收回目光,望向了远处森严冷硬的宫墙。
她眼底那层短暂的失落和不甘正在慢慢地重新糊起来,像是破了的窗纸被人又贴了一层新的上去。
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慰藉,
“罢了。想来,只是如今时机未到罢了,皇上身居帝位,身系朝野,事务繁忙,又需顾全后宫大局,才无暇顾及冷宫变故,无暇前来见我。”
风从残垣断壁间穿过来,卷着灰烬和焦糊的气味拂过三个人的衣摆,沙沙地响。
远处紫禁城的晨钟终于敲响了,浑厚而缓慢,一声接一声地从宫墙那头传过来,像是在提醒她们,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一切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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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桃李初绽的清甜气息拂过衣袂。
翊坤宫庭院里那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簌簌落了几片,飘在青砖地上像铺了薄薄一层细雪。
阿箬立在廊下,望着满园明媚的春光,手指轻轻搭在栏杆上,掌心的温度贴着微凉的木面,心底浮着一层极淡极浅的唏嘘。
今日这个日子,她记得很清楚。
前世今岁,她不过是顶着慎嫔空名的弃子,被帝王玩弄于股掌,被深宫碾碎了骨头,最后废位惨死,尸骨无存,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一生她活得像个笑话,死得也像个笑话,满盘皆空,什么都没有剩下。
可如今站在这里再看眼前光景,早已是天翻地覆。
她是璟妃,是翊坤宫的主位,是五阿哥永琛的额娘。
那座曾经压碎过她的深宫,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托着她,让她站在最安稳的地方看着满园春色。
她收回目光,正要转身回殿,鸢儿却快步从廊下那边过来了。
鸢儿的步子比寻常急了许多,脸色白了一层,额角甚至还带着细密的汗。
她走到阿箬面前的时候连礼都行得匆匆,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子惊魂未定的颤意,
“主儿,出事了。方才奴才们收拾五阿哥的常服,细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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