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眉宇微沉,目光落在那女子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审视。
殿内的气氛凝滞了一瞬,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上首的人开口,等着看这道近乎禁忌的姓氏会引出什么风暴来。
太后却在这时候从容地笑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搁下的时候盏底碰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把满殿的凝滞敲碎了,
“不过是百年前的虚妄传言罢了,世人以讹传讹、小题大做。叶赫那拉一族早归臣服、世代效忠大清,早已与我朝血脉相融、忠心不二,意欢的阿玛现任朝中官职,侍奉皇帝左右,勤勉尽忠从无二心,何来倾覆之说?”
她话说得四平八稳,句句占理,既把那道血誓的阴影轻轻揭了过去,又点明了意欢家世清白忠心可鉴。
满堂的人听着,心头那点惊疑被太后的语气稳住了几分,可仍有几道目光还若有若无地落在意欢身上,怎么都收不回去。
皇上心中自然清楚太后的用意。
当着满堂宗亲的面,他若因一个姓氏当众降罪一位刚献完舞的女子,传出去便成了帝王狭隘迷信旧言,反倒折了自己的体面。
他再看了看殿中那道浅绿的身影,清冷坦荡,不卑不亢,适才那支舞确实赏心悦目,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和的温度,
“太后所言极是,前朝旧言不足为信,叶赫那拉氏姿容端雅,才艺俱佳,品性娴静,朕今日便册封你为舒贵人,赐居储秀宫。”
意欢垂眸躬身,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层喜色,声音清亮地谢了恩。
满堂的宴饮重新恢复了热闹,丝竹再起,杯盏交错,方才那片刻的凝滞像是被风吹散的水面涟漪,转瞬便不见了痕迹。
阿箬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话。
她端着一盏温酒慢慢地抿着,目光偶尔落向殿中那道浅绿色的身影,又偶尔扫过太后那张从容含笑的脸,眼底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波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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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的喧哗散尽了。
满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下去,丝竹和笑语也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紫禁城重新沉进了深浓的夜色里。
宫人们提着风灯在各处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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