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几分,
“阿箬,你老实告诉本宫,你心底,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做皇上的妃嫔?”
这一次,她步步紧逼,非要一个准话。
阿箬眉眼微抬,神色坦然,不躲不避,她声音轻柔,
“主儿,深宫之中,奴婢的命,奴婢的荣辱,从来由不得自己,宫中一切起落恩宠,尽数全凭皇上做主,皇上若是垂怜,要奴婢做妃嫔,便是天命天恩,奴婢身为宫人,恪遵圣谕,自然无从拒绝,也不敢拒绝。”
如懿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莫测、进退自如的阿箬,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彻骨的无力感。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拿眼前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前那个被她拿捏在手心,随意摆布,冲动愚蠢的阿箬,是真的彻底不见了。
如今的阿箬,心有谋算,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做事分寸精准,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掌控,随意用来衬托自己的棋子了。
殿内一片沉寂,烛火无声跳动。
如懿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细密的刺痛勉强让她维持住了面上的体面。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能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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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王钦与莲心结对食的日子了。
宫中并无寻常民间嫁娶的喜庆,没有唢呐锣鼓,没有花轿红妆,不过是遵了皇后一句口谕,在太监庑房里头挑了间最为宽敞干净的屋子,便草草算作了婚房。
莲心一早便双目红肿,泪水从昨夜哭到天明,几乎没停过。
她本是皇后身边最体面的贴身宫女,清清白白的身子,安安稳稳的日子,从未想过自己最终归宿,竟是配予一个阴戾扭曲的太监,困在卑湿的庑房之中,受尽折辱。
可皇后娘娘的旨意以下,金口玉言,半点不容置喙。
她无依无靠无计可施,只能任由宫人摆布,被人推搡着送进那间屋子。
红烛燃了一整夜,烛泪淌了满台,她坐在床沿无声垂泪,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像被抽干了所有活气。
夜色沉沉落下来,深宫万籁俱寂,连风都歇了。
夜半更深时分,宫内深处忽然隐隐飘来一阵凄厉的女子哀嚎。
那声音破碎,痛楚,带着极致的屈辱与凄惶,断断续续的,从太监庑房的方向遥遥传来,穿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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