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身姿恭顺,眉眼平和,说话时带着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从容,学着如懿平日里故作大方、宽和仁厚的模样,温声开口,
“秦公公统管六宫琐事,公务繁杂,难免有所疏漏,想来也不是有意怠慢咱们延禧宫的,主儿如今得了大阿哥抚养之责,正该宽厚示人,才好让六宫上下都瞧着主儿仁善大度呢。”
一番话说得温柔得体,面面周全,既给秦立递了台阶下,又抬了如懿的体面。
可站在正中的如懿,身形骤然一僵。
她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所有的得意,笃定,算无遗策的从容,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不可置信地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安安静静,眉眼温顺的阿箬,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预想中急躁冲动咄咄逼人的阿箬没有出现。
那个从前为了延禧宫分毫委屈就能大闹内务府,掀桌子骂人、丢尽体面的莽撞宫女,彻底变了。
她不再冲动,不再争闹,甚至比自己更懂得拿捏分寸,更会做人,更会笼络人心,更懂体面格局。
如懿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憋屈茫然,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被碾压被抢占风头的错愕。
所有的得意都被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闷得她发慌。
她忽然看不懂身边这个从小陪嫁长大的宫女了。
何时起,那个张扬傲气,一点就炸的阿箬,竟变得这般通透沉稳,心思缜密,处处周全?
庭院中风声寂静,秦立长长松了口气,偷偷朝阿箬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院中一众宫人更是暗自感慨,阿箬姐姐仁厚大度,处处周全,反观主儿,方才杀伐冷厉,分毫不容情面,两相对照之下,谁好谁歹,人心自有定论。
如懿站在高处,攥着袖口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罢了,既然秦公公已知错,今日便饶你这一回。”
秦立千恩万谢地退下,阿箬垂手退回了如懿身后,面上依旧温顺恭谨,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谁也没有捕捉到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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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带着一身冷汗与满心感激匆匆退出了延禧宫。
庭院里方才肃杀紧绷的气氛缓缓褪去,像潮水退尽后露出的湿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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