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百姓。”
“……卖给北汉百姓?”
“百姓不分北汉、后周,都是中原人。”苏宁道,“能少饿死一个,就少饿死一个。”
赵普沉默片刻,低头应道,“是。”
烛火摇曳,映着少年公子平静的脸。
朝堂上那些储位之争,离他很近,也很远。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躲不开。
但至少今夜,还能做点迫切想做的。
……
这年入秋,汴梁城的天气格外爽朗。
大朝会已毕,群臣正欲散去,御前内侍忽然高声宣道:
“陛下有旨——留百官听宣!”
崇元殿内,刚准备挪动脚步的文武官员们齐齐顿住。
无数道目光投向御座之上那道威严的身影,又迅速垂下。
郭威端坐于御案之后,面色平静。
他身旁的内侍捧着一卷明黄绫锦,缓缓展开。
“门下:天地定位,日月贞明。王者法天,必建储贰……”
这是立储的诏书格式!
王峻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
魏仁浦捻须的手指停在半空。
冯道依旧垂着眼帘,如老僧入定。
内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平稳回荡:
“皇子郭荣,英毅夙成,忠孝兼备,久从征伐,茂著勋庸。昔在潜邸,实同股肱;洎居禁中,愈彰勤瘁。是用授之典册,正位元良……”
王峻的脸色变了。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立太子,是封王。
“……可特封晋王。”
晋王。
王峻紧绷的脸皮微微一松,旋即又绷得更紧。
封柴荣为晋王,是亲王之衔,尊荣已极,却不是太子。
但晋王二字,分量极重……
那是开国以来,储君常领之封。
殿上鸦雀无声。
内侍没有停顿,继续宣道:
“皇子郭信,天资粹美,器识宏深。虽在冲年,雅怀澹泊;志勤问学,不竞华靡。是用分茅胙土,建社开封……”
王峻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特封秦王。”
秦王。
文官班列中,有人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亲王封号,以秦、晋为尊。
一晋一秦,并列而立。
内侍念完最后一句,恭恭敬敬将诏书合起,退至一旁。
郭威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不高,却沉沉地压在大殿每一个角落:
“晋王、秦王,皆朕之子。自今而后,各尽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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