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用印的官员:“此地原为女真各部游猎之所,设县管理,是否会激起边衅?”
那官员先是一愣,随即恭敬而疏离地回答:“回陛下,此乃内阁及枢密院经过详细论证之决策,旨在巩固边疆,开发资源。具体军务、政务,自有相关部门负责,陛下不必劳心。”
泰昌帝默然,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个帝国真实权力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就像这紫禁城里的珍贵陈列品,被精心供养,严密看守,唯一的职责就是“存在”,并在必要的庆典上,穿上龙袍,接受万民的朝拜,证明这个国家依然姓“朱”。
而真正的权力中心,早已转移到了首辅府邸以及与之相连的新建“内阁大厦”和“枢密院大楼”里。
那里,灯火通明,电报声此起彼伏,穿着新式制服或西式服装的官员们行色匆匆,处理着从全球各个殖民地、海军基地、工业区发来的海量信息。
苏宁深知,仅靠政治结构的改造是不够的,必须建立起一套全新的、能够自我维持和强化的体系。
大力推行“新学”,在全国各地兴建“官立学堂”,课程除了传统经义,更注重算学、格物、地理、历史(尤其是世界史和近代史)以及“公民常识”。
教材由内阁下属的“学部”统一编纂,其核心思想是强调“国家富强”、“民族复兴”、“宪政精神”以及首辅苏宁的“匡扶社稷之功”。
潜移默化中,一代对新朝廷和苏宁个人充满忠诚的年轻知识分子正在成长。
庞大的国有资本体系建立起来。
“大明皇家航运总公司”、“大明钢铁联合体”、“南洋资源开发公司”等巨无霸企业,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
它们的利润,一部分充盈国库,支撑新政和扩张,另一部分则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流入以苏宁为首的利益集团手中。
工商阶层与新政体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京报》、《大明公报》等官方背景的报纸开始发行,传递朝廷政令,宣扬国家成就,引导社会舆论。
任何对改制和苏宁地位的公开质疑,都会在这些媒体上消失,并被斥为“顽固守旧”或“居心叵测”。
……
泰昌十年的元旦大朝会,场面空前盛大。
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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