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
果然,朝会进行不到半个时辰,严世蕃便手持玉笏出列:“臣要弹劾裕王府纪善苏宁,借讲学之名,行蛊惑之实!”
他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苏宁教唆王爷过问漕运、评议边务,更将王府比作议政之所。此等行径,分明是要离间天家,其心可诛!”
龙椅上的嘉靖帝半阖着眼,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看不出喜怒。
严世蕃乘胜追击:“臣请将苏宁下诏狱,彻查其与朝臣往来!”
殿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徐阶闭目不语,几位清流官员面露忧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突然手捧黄绫,缓步上前。
“陛下口谕——”吕芳的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朕闻裕王府近日讲《孟子》甚善。梁惠王问利国之道,孟子对以仁义。苏宁能导王爷思治国安邦之策,用心可嘉。特赐麒麟服一袭,以示嘉奖。”
满朝文武尽皆愕然。
严世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持笏的手微微发抖。
“微臣多谢陛下。”
吕芳走到苏宁面前,亲自将象征恩宠的麒麟服递到他手中,低声道:“苏先生,陛下还有一句话:讲学当以经义为本,慎言实务。”
退朝后,徐阶在经过苏宁身边时,目不斜视地轻声道:“今日是陛下保了你,但严党不会善罢甘休。那件麒麟服,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裕王府内,朱载坖得知朝堂上的风波后,大笑着对苏宁说:“先生果然是真金!不过这炼丹炉的火,看来还要烧得更旺些才是。”
窗外,春雨初歇,一轮朝阳正冲破云层。
苏宁抚摸着麒麟服上精致的绣纹,深知这场较量根本没有退路。
……
深秋,夜雨敲打着裕王府的琉璃瓦,发出细密而清冷的声响。
苏宁才刚卸下官袍,便接到裕王急召。
他匆匆穿过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回廊,来到王府深处的书房。
朱载坖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取出一卷素白画轴。
随着画轴徐徐展开,竟是一片空白。
“孤王欲绘一幅《万里海疆图》,以明海疆之志。”裕王的手指轻轻抚过空白的绢面,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宁,“纪善可能助我?”
苏宁会意。
他上前一步,手指在画轴的檀木轴杆上轻轻一按,竟弹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