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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正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铜质的小锤子,满脸都是困惑。
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
那汉子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一根没了骨头的面条。
“宝儿,你可来了。”陈伯像见了救星似的站起来,“你看看,这到底是啥毛病?骨头没事,筋也没断,扎针的时候好好的,针一拔就不行了。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号病!”
李宝儿走过去,先看了看汉子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脉。脉象倒是平稳,没有什么明显异常。
她让汉子试着抬右臂,汉子咬着牙使劲,胳膊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根本抬不起来。她又让汉子伸出舌头——舌质淡红,苔薄白,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以前有没有过胳膊使不上劲的时候?”李宝儿问。
汉子摇摇头:“没有。就这两三个月,慢慢地就不行了。刚开始还能扛半袋粮,后来一袋粮也扛不动了,再后来空手都抬不起来。大夫,我这不是中了邪吧?”
“不是中邪。”李宝儿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让陈伯和赵流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这两年,有没有被什么虫子咬过?特别是那种身上有红斑的虫子,咬完以后起个疙瘩,过几天就消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