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来来往往的白大褂,想起分诊台前忙碌的护士,想起挂号、分科、就诊、取药那条流畅的流水线。那些她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竟然成了一种破天荒的创举。
她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做合适的事。这道理,古往今来都一样。”
赵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收拾诊室了。
李宝儿一个人坐在夕阳里,把碗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听见后院药炉上咕嘟咕嘟煎药的声音,听见前厅伙计打扫卫生时扫帚划过青砖的沙沙声,听见远处街面上收摊的小贩吆喝最后几声的叫卖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了慧养堂寻常的一天。
而这寻常的一天里,又多了几个被治好的病人,多了几个远道而来满意而归的家庭,多了几盒寄往北疆的药膏,多了几分微不足道却踏踏实实的希望。
李宝儿把茶碗放在条凳上,转身往后院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她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门口的队伍还会排得老长,而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改革推行了两个月,慧养堂上上下下都尝到了甜头。医师们轻松了,病人多了,收入涨了,连后院药炉上的烟火气都透着股兴旺的意思。
可李宝儿是个闲不住的人。她一闲下来,就开始琢磨下一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