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劝她。他知道,她在做一件比朝堂上任何折子都重要的事。
头两个月,李宝儿的研究并不顺利。
她在北疆学到的东西虽然管用,但大多是土法——地椒煮水治痢疾、狼毒膏治冻伤、火绒草灸风湿,有效,但不稳定。
同样的草药,不同的人采、不同的季节采、不同的方法炮制,效果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她需要把这些土法变成可以批量生产、效果一致的“方子”。
最大的难题是冻伤药。
在北疆时,她和林霜用狼毒、白鲜皮、雪上一枝蒿配出的药糊,虽然救了那十三个冻伤的士兵,但配方存在两个致命问题:一是狼毒有剧毒,剂量稍有不慎就会从治病变成要命;二是药糊的有效期极短,最多三天就会变质,根本没法大量储备。
“要是能把毒性去掉,只保留活血化瘀、祛腐生肌的部分就好了。”李宝儿对着满桌的药钵自言自语。
林霜翻着药典,忽然说:“我记得《本草拾遗》里有一条——狼毒用醋浸七昼夜,再以童便淬三次,其毒大减,而活血之力不减。要不要试试?”
李宝儿眼睛一亮,立刻动手。
她用醋泡了七天的狼毒,每天换一次醋,然后用童便淬了三次——这个过程极其繁琐,每次淬完都要晾干再淬,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第七天晚上,她拿起处理过的狼毒凑到灯下看,颜色从原来的灰黑变成了暗红,闻起来也没有了那股刺鼻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