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他说,“让他们开开眼。”
初三,天还没亮,城南演武场已经戒严了。
校场方圆二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御林军。场中央用白灰画出了靶区,摆了一排一排的靶子——最前面是牛皮甲,后面是木盾,再后面是夯土墙,最后面是一排穿着明军衣甲的草人,模拟步兵方阵。
左侧搭了一座高台,黄绸覆顶,那是皇帝的御座。御座两侧是文武百官的看台,右侧是观礼席,坐了各国使节——北边的瓦剌使者、东边的倭国使臣、南边几个藩属国的贡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辰时三刻,銮驾到了。
皇帝身着明黄戎服,腰佩宝剑,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龙行虎步之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他落座之后,环顾四野,微微点头:“叫萧谨腾开始吧。”
萧谨腾跪在台下,叩首起身,退到指挥位置,深吸一口气,挥动了手中的红旗。
第一项,百步穿杨——连发铳。
六名炮手呈一字排开,每人手持一支转轮连发铳。对面百步外,三十个悬空的陶罐在风中微微晃动。
“放!”
砰砰砰砰砰砰——连绵不绝的枪声响成一片。六支铳,每支六发,三十六颗弹丸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