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臣……不曾。”
“你既不曾看,如何断定是狂言?”皇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水,底下藏着暗流,“朕倒是看过他的折子。三个月前,他造了一尊火炮,朕遣了内侍去看,回来说那炮能打穿一堵砖墙。如今他又造了六样,朕觉得,值得一看。”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陡然拔高了两分:“传旨——下月初三,城南演武场,朕亲临观演。朝中四品以上文武官员,俱要列席。届时若新器果然神妙,自有封赏;若徒有其表,萧谨腾提头来见。”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满朝文武。
赵崇远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演武前那几天,萧谨腾几乎没合过眼。
他把所有武器拆了装、装了拆,确保每一件都在最佳状态。火炮的膛线重新清理了一遍,火箭的尾翼逐一校准角度,连发铳的转轮齿轮换了新的,就连地雷的拉火绳都换成了最结实的新麻绳,用蜡煮过,防潮防锈。
他还特意排演了一套演武流程,哪个先打、哪个后打、间隔多久,精确到呼吸之间。
负责操作的火炮手是他在军中挑的老兵,三个月的训练下来,闭着眼睛都能完成装弹射击的全部动作。
演武前一天晚上,萧谨言忽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像个普通的工匠,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工坊门口。萧谨腾正在检查最后一箱开花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来了?”
“来看看。”萧谨言走进来,一样一样地看那些摆好的武器,手指轻轻抚过炮管、铳身、火箭的尾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你和嫂子画的东西,我都造出来了。”萧谨腾说,“明天给皇上看,也给那些老顽固看看。”
萧谨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谨腾,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造出来之后,会死很多人。”
萧谨腾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萧谨言的眼睛,认真地说:“想过。但不造这些东西,死的是我大周的将士。你知道北边的鞑子每年秋天来抢多少次吗?你知道东南的海盗屠了多少村子吗?这些东西,是让该死的人去死,不该死的人活下来。”
萧谨言没再说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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