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需要在夜色中从二百步外匍匐接近,在不惊动哨兵的情况下,摸到铜铃并将其摘下。
失败者——铜铃响了,或者被哨兵发现了——要重新从二百步外开始,而且要在泥水里匍匐前进。
泥水是萧谨腾让人泼的。初秋的夜已经凉了,泥水冰冷刺骨,但没有人退缩。王横是第一个成功的——他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无声滑行,在哨兵转头的一瞬间,手指轻巧地解下了铜铃,连铃舌都没有碰响。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士兵问他。
王横咧嘴一笑:“小时候在山里套兔子,兔子比人精多了。你要是连兔子都骗不过,还怎么骗人?”
训练持续了整整十二天。
十二天里,三百名禁军士兵从一群只会列阵冲锋的“天子门面”,变成了一支能在山地中悄无声息地行军、在绝壁上徒手攀爬、在黑夜中精准定位、在伏击中迅速反应的尖刀部队。
第十二天的傍晚,萧谨腾将所有人集合在老营的院子里。夕阳西下,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三百人站在那里,身上的便服早已磨得破烂不堪,手掌上全是老茧和伤疤,但那一双双眼睛却比十二天前更加锋利——像三百把磨快了的刀。
萧谨腾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十二天前,”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说要带你们去打一仗。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这一仗在哪里打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幅舆图,展开来,挂在身后临时搭起的一面木墙上。
那是刘青根据林风和赵铁带回来的情报,结合自己的勘测,精心绘制的一幅“鹞子涧匪巢全图”。山川、隘口、哨位、营房、粮仓、水源、退路——事无巨细,一一标注分明。
三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图上。
“青州,‘一线天’以北三十里,鹞子涧。”萧谨腾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匪首阎十一,手下悍匪八十余人,喽啰一百五十余人,总计二百三十余人。匪巢位于一处四面环山的隐蔽山谷中,只有一条入口,窄如瓶颈,设有三道关卡。但北侧有一处绝壁,可攀爬突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支匪帮在这条道上盘踞了十五年,劫掠商客、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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