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你除了好,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有啊。
但说不出口。
说出来,怕你会伤心。
宁方生扭头看着她:“以后没事,就去项琰那儿走走,她喜欢你呢。”
“好。”
“镇魂木不要随意摘下来,很伤身子,要一直戴着。”
“好。”
“别随便嫁人,要嫁,也嫁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好。”
“我离开后,你……别太难过。”
我应该难过不了。
毕竟,斩缘刀斩下去,我不会再记得你。
但这话伤人,算了,不说。
卫东君点点头:“好!”
宁方生笑了:“卫东君,你除了好,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卫东君被问得一怔。
这时,她才突然明白过来,生离死别的时候,千言万语是说不出来的。
一个好字,便是全部。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何况只是到城门口的那一小截路。
门槛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隔着生死的世界。
卫东君心里一酸,低低地唤了声:“宁方生……”
少女的眼神是那样急切地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有许多话要倾吐,却又吐不出来。
宁方生伸手揉揉卫东君的脑袋:“还记得我斩缘时,说的那几句话吗?”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揉我的脑袋了吧。
卫东君把脑袋往他那头凑了凑,享受他掌心片刻的暖意,嘴里轻轻“嗯”了一声。
宁方生低下头,黑沉的目光将卫东君都罩住了:“来,说给我听听。”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缘聚则生,缘散则灭,斩——”
“其实,后面还有几句话,我从来没说出口。”
“是什么?”
宁方生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收回手,背在身后:“我进到枉死城,再说给你听啊。”
头顶的温度一下子消散,卫东君感觉心口的温度,也跟着冷了下来。
“宁方生,你这是要进去了吗?”
“不,还想再看他们一眼。”
宁方生目光一抬,向远处的几人看过去。
曹金花在抹泪。
卫泽中踮着脚尖,勾着头,眼里是不舍。
卫承东冲他不停地挥着手。
轮椅里,沈业云安静地坐着,嘴角含着一抹凄凉的笑。
陈器搂着天赐,彼此依靠,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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