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朗得像山间的风:“弟子愿往!”
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没有煽情的慷慨陈词。
可这四个字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顾与兰见了还得了?他“嗷”地一声就蹿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我也去我也去!师妹你等等我!别抢我风头!”
他跑得急了,差点在石阶上绊一跤,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石台,站在君凝身边,胸膛挺得高高的,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谁怕谁”的模样。
可他的眼眶是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陶隐紧跟着也跑了上去。
他没有之前那么咋呼了,只是默默地走到台上,站在顾与兰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你还哭了?”
顾与兰瞪他:“谁哭了?下雨了而已!”
陶隐没有拆穿他,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帕子,塞进他手里。
白文澈和木槿也上去了。
白文澈跑得气喘吁吁,木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像两只被雨淋湿的小鸡,抖抖索索地站到师兄师姐身边。
白文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豪迈的话,可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也愿意!”
木槿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等也愿意!”
更多的弟子涌上去了,有问仙宗的,有散修,有小宗门的弟子。
他们挤在碎玉台上,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暗夜里的星子。
柳惟屹看着那些挤在台上的年轻面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叫几个小辈先上去冲锋卖命,柳惟屹你也不怕叫人笑话!”
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伸过来,将几个站在台边的弟子一把拉了下去。
那动作粗鲁得很,像是在拎小鸡崽,几个弟子被拉得踉踉跄跄,陶隐差点又摔一跤。
柳惟屹抬头一看,是凌霄宗的宗主。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宽阔的剑,身后跟着一帮气势不凡的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衣甲鲜明,一看就是凌霄宗精心培养的精锐。
凌霄宗宗主大步流星地走上碎玉台,靴子踩在石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往台中央一站,虎目圆睁,扫视一圈,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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