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了不少。每次总拉着我问有没有母亲的消息。有时候看见外祖母失落的模样,我都不忍心说实话,可你们——”沈清兰幽怨地瞄了沈清棠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委屈,控诉道,“当真狠心!一直到回京之前,连个平安都不报。”
沈清棠摸摸鼻尖,手指在鼻梁上蹭了两下,小声辩解:“这事我说的又不算。”
沈清兰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那声“哼”又短又脆:“你说的不算?我瞧着父母如今最是听你的话。就算是你听他们的话,让你家宁王殿下给我带封信不难吧?”
沈清棠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面上沾了些泥土,白布孝服的边缘被泥水浸湿了,沉甸甸地垂着。她没想那么多。作为一个换了灵魂的人,她在回京之前对沈清兰、对外祖母一家没什么概念,生不出主动联系的念头。那些面孔,那些关系,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李素问他们则是怕牵连沈清兰和母家,便一直拖着。谁知道拖着拖着,就拖到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