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则负责给自己女儿拿磕头礼。那些老太太们站在条案旁边,手里攥着白荷包,等着女儿跪下来磕头。为了自家女儿在婆家能挺直腰板,越是嫡亲,白荷包包得越大。
不管是沈清棠还是原主,记忆里相关的白事都很少,还是头一次作为当事人家属在这里近观。她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那些仪式,觉得又新奇又荒诞——死了人还要攀比,还要算账,还要论排场,这算什么体面?
当然,以沈家如今的情况无从攀比。
只有李素问的父母到,无人可比。
二伯母的娘家人没来,大伯母的娘家人也没来。
就李素问娘家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寒酸,又有些庄重。
不论给不给白包,李素问今日也是妯娌中最耀眼的存在。
沈清棠更好奇的是外祖父和外祖母怎么会突然过来?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沈清兰:“咱们跟外祖家不是没走动?报丧李素问都没让去外祖家,外祖父和外祖母怎么会过来?”
沈清兰摇头,眉头微微蹙着:“不清楚。”她想了想,长叹一声,“母亲是外祖父、外祖母最小的女儿。几个舅舅也很宠母亲。据母亲说,当初外祖和外祖母挑中沈家,就是觉得沈家族中关系简单,跟着父亲不用操持人情往来、家中琐事,就希望她一辈子吃喝不愁,少受后宅憋屈。”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只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大概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沈家会被流放,母亲吃了前所未有的苦。”
这事不止沈清棠知道,沈清冬也知道。流放那一路的艰辛,她们都亲身经历过。风餐露宿,饥寒交迫,那些日子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她们清楚,沈清兰还没说完。
“你们离开京城那日,我也来送行了。”沈清兰的声音微微发颤,“看见外祖母哭得都晕过去了。都说‘知子莫若母’,外祖母哪能不知道母亲哭喊着要跟他们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他们?当时跟沈家沾上边就会触怒皇上,容易祸连整个家族。”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
“这几年听说外祖母身体越来越差,我去看过几回。也在几次宴会上看见过外祖母和几个舅妈。”她的声音低下去,“唉!外祖母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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