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困在笼中、即将发疯的幼兽,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脚底踩过瓷片,鲜血渗出龙靴,他却浑然不觉。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九五之尊!”
“凭什么要怕他一个武夫?凭什么母后也要朕忍气吞声?”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大臣们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眼神。
“儿皇帝”、“傀儡”、“废物”……
这些词汇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但赵禥能从他们的眼睛里读出来。
还有顾渊。
那个男人确实救过他。
当年若非顾渊出手,他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可这份恩情,如今却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每一次想到那个男人淡漠的眼神,赵禥就感觉自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神魔之眼下,无所遁形。
那种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顾渊的恐惧,以及身为天子的自卑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大伴李忠辅,低垂着眉眼。
“官家,切莫气坏了龙体。”
“滚!都给朕滚!”赵禥怒吼,随手抓起一方砚台砸了过去。
李忠辅不躲不闪,任由砚台砸在肩头,墨汁溅了一身。
他顺势跪下,声音尖细:
“官家,那镇武王顾渊,乃是天上的神龙。神龙要什么,咱们凡人是拦不住的。但若是能投其所好,未必不能让这神龙,成为官家的护国神兽。”
赵禥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盯着李忠辅:“你有办法?”
“老奴有上、中、下三策,可为官家分忧。”
“快讲!”
李忠辅竖起一根手指:“上策,集举国之力,联络蒙古、西域,甚至江湖草莽,设下天罗地网,趁其不备,围杀此獠!”
赵禥眼皮狂跳,随即颓然摇头,瘫坐在龙椅上:
“那个怪物……连几十万大军都杀不掉他。这上策,是送死之策。”
“中策,”李忠辅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官家彻底放权,尊其为‘亚父’,甚至……禅位于他,以求富家翁之安乐。”
“放肆!”
赵禥一脚踹在李忠辅心窝,怒不可遏,“朕的江山,岂能拱手让人?朕不做亡国之君!朕死也不做亡国奴!”
李忠辅顺势滚了一圈,又像条狗一样爬了回来。
他心里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咱家为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