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主帅之意,仍是据实以告:“回指挥使,那些金兵……胆气已丧!别说反抗,俺们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跪下,无一人敢站立!比家犬还要驯服!”
话语粗鄙,却引得堂内几名军官发出低笑。
顾渊不置可否,目光转向陆文远:“陆都统以为如何?”
陆文远沉吟道:“指挥使神威,已彻底击溃金兵心防。短时之内,他们确然不敢生乱。但时日一长,我军主力远去,难保其不生异心。”
“那便不给他们时间。”顾渊语气依旧平淡,“明日大军开拔,你留下一千人,将那不愿归顺的降兵,尽数押出北门,令其北去。”
“北去?”陆文远一怔,“指挥使之意是……”
“放其归家。”顾渊道,“告知他们,神武军不养闲人,亦不杀降。欲活命,便自行走回中都。途中生死,各安天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数万降卒,就此放归?这皆是青壮,若被金国重整旗鼓,又是一股战力!
“指挥使,万万不可!”先前那名老校尉急道,“此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虎?”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一群丧胆之羊,也配称虎?”
他站直身躯,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我问你们,五万人行军,每日耗粮几何?”
众人一滞,陆文远心算片刻,答曰:“若按最低之数,每日亦需粮草五百石。”
“那这些累赘,自云州至中都,千里之遥,需时几日?”顾渊再问。
“至少……半月。”
“半月,五万张口,单是耗费,便要折损金国多少存粮?”顾渊的声音透出一丝冷意,“彼辈是降兵,是败军,归途之中,沿途官府会予以补给?那些曾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会给他们一口食吗?”
“一支无粮草,无军纪,无主将,士气崩溃的军队,于我等是威胁,于敌人,却是负担。”
“他们为求活命,会劫掠乡里,冲击城池。他们会将恐慌与混乱,如同瘟疫一般,自中都始,散播至整个金国北境。他们会告知遇见的每一个人,武神顾渊何等不可战胜,大金之军何等不堪一击。”
“五万张口,便是五万个最好的信使。其所造成的败势,比我神武军亲为,只多不少。”
顾渊话音落下,大堂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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