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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算起来,齐国括南夏、吞东海、立神霄、据妖土、分冥府、收灵族……现在其实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位不朽的超脱者。
那是齐国圣文皇帝求了一生都没求到的真正底蕴,万世基业不可或缺的永恒。
武帝因之失退路,天妃因之梦难求。
墨祖陨落,墨家险些泯然。薛规一死,世间再无《万世法》。法祖沉眠,法令难出三刑宫。
永恒者通常并不干涉人间,但只要存在,就是不得不绕行的山海。若是偶然注目人间,则不免斗转星移,风云激荡。
齐若早有超脱在,很多次都用不著行险。东华阁里也没有那一句……「如朕为难」。
齐国若得超脱者,则六合的棋局,谁能说姜氏已不在座?
宋淮特意点明此事,就是要验证季祚立身何处,有几分为中央庙堂。
若为中央计,当下阻道天妃,似乎才是更重要的选择。姜无华可不是什么无能之辈,放他短暂地统合东域可以,放他补足齐国一直以来的短板,真的合适吗?
而此刻生死相向的他,可以转身。
举蓬莱之力,未尝不能给这东海,再添一份遗憾。
「宋淮啊宋淮,看来你并没有想明白,陛下为何放东海——」季祚终于将目光从天海收回:「那意味著无论这里发生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
宋淮有片刻的沉默。他莫名想起来,那一次在玄鹿殿的陛见。
皇帝安抚了玳山王,送有怀剑给于羡鱼,然后召见了他。请他联手诛一真,告知他蓬莱岛出身的殷孝恒,实是一真道核心高层,即将登顶绝巅……遂有天马原那一趟。
「诸方落子,天下大争,现世风起云涌,局势之复杂,比这雷云更混沌。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看清一切,因为当下排著队入局的,很多都是观局许久、自认为已经看清一切的人。」
宋淮叹道:「或许我也是这种人……或许我们都是。」
天瀑倒灌东海,轰隆隆的瀑声下,宋淮的威严愈发不可测。
他仿佛与天瀑一体,同天海共存。他的力量无边广阔,因而无处可拘。
连那近于「一」的至微尘雷,都不能再近他身。
而季祚,始终保持著指杀的姿态,并不被这一切所干扰。
「你虽常在天子之侧,却近不能全。我虽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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