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海!
等到姞燕秋立国的时代,为了阻止姬玉夙的兵锋,旸国也一度尝试从天海借力。
早该想到的……
在荡魔天君剑诛神侠那一战里显形的天道冠冕,早该有如此清晰的指向。
只是作为蓬莱掌教,本能地不愿意去想。
中央天子剜一真之疮,一度风雨飘摇。玉京山有宗德祯之祸,险些道权旁落。蓬莱岛又要为这位天师的罪业,付出怎样的代价?
「古今天人之法,自荡魔天君之后,广传天下。」宋淮平静地说道:「永沦天道而自救者,大约只有吴斋雪、荡魔天君、澹台文殊。前两者都借用了魔的力量,后者是生而为曳落,天生天人,兼佛儒之长,跃超脱而得自我。」
他以天瀑环身,洗去人间一切尘,以逃避季祚的杀法:「我另行一路,以此入天道,借舟渡河。冠冕为石舟,而我非石人也。」
听起来像是猕知本的人皮渡舟,但原理又不同。猕知本是天海操舟之客,宋淮是天道弄权之人。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天妃。她维系自我的方式是红尘线,姜无咎活著的时候,用国势牵住她。姜无咎死后,她遁入隔世画中。她因红尘而自我,也因红尘不得跃升。姜无咎的死,反倒为她前路证空——」
宋淮感受著天道的波澜:「现在,她就要迈出永恒的那一步。」
在站队元央之后,他的身份在景国内部就已经彻底明确。
楼君兰的怀疑是润物无声的开始,姬凤洲和闾丘文月惯用这样的手段,常常自微而著,于青萍之末,掀起席卷现世的风暴——他不可能像宗德祯一样,成为温水里的青蛙,要被煮死才惊觉。
他的反抗如此激烈,旗帜鲜明地站队,就是为了打乱这对君臣的布局。
而姬凤洲轻轻一推,把他推成齐人必须面对的天雷。
齐国也有自己的算计,大张旗鼓地兵围蓬莱岛,却是为了等蓬莱道主放手,迎回凝固在茶歇时段里的军神和天妃。
那位大齐新帝,暂未见得什么开创性的功业,但非常擅长学习和借势,也很尊重前人的设计。迄今为止先朝留下的所有遗产,他都消化得堪称完美。
以「守成」而论,的确是无可指摘的君王。
此君对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巅。每每出手,都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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