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太久。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以宋淮的身份跃升。有中央护道,蓬莱托举,天下虽忌而难前,是无比艰难的永恒路上,相对轻松的一程。
但在姜望问魁绝巅的战斗里,被逼出了天道冠冕。又被自己的徒弟陈算窥见天机。又在星穹为魍夭所袭,被逼得暴露实力,又偏偏遇到了赶来支援的王西诩!
这几件才是根本的不幸,让楼君兰的怀疑,有了份量。其以【子非鱼】神通状陈算之智慧,终也将靠近陈算的旧途。
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显为昭王的那一刻,就只能往上走。
而以平等国昭王的身份跃升,必然为天下阻道。
偏偏在今日……面前只有一个季祚。
这当然是无比强大的阻道者,可相对于他本该面对的,这局面已经再好不过。
道历三九四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实在是不平凡的一天。
也因为一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雨,混淆了日夜,让人难以感知,它是二十四日,还是二十五日。
在这一天,于同一个时间,在不同道路上,现世有三尊登圣者……在跃升不朽!
……
……
「这漫长的生死线,也不知是截停了死,还是斩断了生。」
黄沙和草原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线,草原和西边的戈壁丘陵,也泾渭分明。
青穹神教的神冕大祭司,站在荒漠、草原、戈壁所围成的直角,悠悠慨声。
他担当神职,但并不囿于神。
曾经掌控他的苍图神主已被掀翻,后来的青穹神尊给他足够自由。
在这无垠的世界里,他拥抱广阔的人生。
握了一把荒沙在掌中磋磨的计守愚,对他投来羡慕的眼神,沉吟著道:「涂先生,你说这《荡魔演义》……究竟是为荡魔而著,还是为荡魔而著?」
涂扈微微笑了。
「这有何可虑?」
「既为荡魔,荆牧大益。何妨余事?」
他深邃的眼睛瞥过来:「况且,若那位真是著眼于此……你该松一口气。」
计守愚道:「我就是想松一口气。天下有志六合大业者,谁不想松一口气?」
涂扈笑而不语。
计守愚又道:「有那一位的支持,《荡魔演义》成书必彰。等到魔界荡平,魔族不复,边荒的这些魔毒便是无根之水,十年之内,可复为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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