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决绝,更有化不开的愧疚。
他喉结滚动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种站在风口浪尖,天天刀口舔血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我只想……只想和灼华过几天简简单单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再提心吊胆。”
这话听在许灼华耳里,却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心。
她太清楚了,这看似平淡的愿望,此刻说出来,竟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奢望,也成了他决心赴死的佐证。
楼顶上的风似乎更凉了,吹得花架子上的藤蔓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未说出口的结局,提前奏响了哀歌。
许灼华诈死后,程牧昀就对这样的日子充满失望,他那时候不想活,对任何东西和人都没有留恋。
但是现在许灼华回来了,他不得不审视自己的身份,到底能给许灼华带来什么好处,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陷入了纠结之中,做好自己的少帅已然没什么希望了,那么多的人盯着自己,想要东州军,不知道每天都要面对什么危险。
程牧昀不想看到许灼华再受伤,所以他想把东州军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送到他能发挥能量的地方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和许灼华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但是许灼华不想程牧昀为自己牺牲,她想看到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不是被困在儿女情长里面的英雄,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概渐渐丢失。
她宁可看到英雄气折江东,也不愿看到英雄迟暮。
只是,这些话,应该关起门来悄悄地说。
陈鹤德冷笑一声,显得十分突兀,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程牧昀微微皱着眉,问道:“你有意见?”
陈鹤德抬手轻轻捂住嘴巴,眼睛里露出遮不住的笑意。
“你做什么想什么,谋划什么,几乎从来不容拒绝不能商量,现在竟然像把自己的命都搭出去,你觉得我陈鹤德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听你坦然赴死的计划?”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陈鹤德心中的气愤愈加,“程牧昀,我敬重你的侠义,所以支持你,你我有共同的目标,所以我维护你,但你自暴自弃,置我于何地?置灼华于何地?”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陈鹤德的愤怒是为程牧昀,怒其不争!
“你是觉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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