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楼梯拐角,一直走到了站点那扇铁门前。
门板虚掩着,透进些许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差一步便能踏出门槛时,陈鹤德忽然停住了,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身后几步远的许灼华身上。
夜色里,他眼底仿佛盛着不被月光惊扰的淡淡光辉,沉静如潭。
空旷的院子里没有旁人,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轻响,他的声音清晰得能听见细微的共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再不出声拦我,我可就真走出去了。”
许灼华定在原地,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月光勾勒出陈鹤德颀长挺拔的轮廓,他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里,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气音:“我……”
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虑、担忧,还有难以启齿的试探,全都堵在舌尖,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陈鹤德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毫无保留地站在程牧昀这边,对吗?你怕我藏着别的心思,怕我会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是不是?”
许灼华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却已然是最直白的默认。
陈鹤德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该让我怎么说才好呢……许灼华,你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兰青译确实找过我,许了我高官厚禄,说只要我肯帮他扳倒程牧昀,将来这东州的半壁江山,都有我的一份。”
“什么?”许灼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慌地看向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陈鹤德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墙头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该知道,我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白眼,只有我自己清楚。兰青译许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曾是想都不敢想的诱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许灼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自嘲,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看得出来,她对程牧昀的关心早已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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