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侯听着，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马尔库斯，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很锐利的光。
“马尔库斯先生，如果你们的生意做成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马尔库斯连忙点头：“您说，您说，什么忙都行。”
安陵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帮我联系欧洲其他国家。我想派人去欧洲，出使那些国家。不是去做生意，是去看看，那些国家是什么样子，那些人是什么样子，他们有什么，他们缺什么，他们想要什么。”
马尔库斯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安陵侯看着他，微微一笑。
“怎么？做不到？”
马尔库斯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做得到，做得到！只是……只是我没想到，您会有这么大的想法。出使欧洲，这可是大事。从英国往西，要穿过法兰克王国，要翻过阿尔卑斯山，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最快也要走三个月，最慢要走半年。而且路上不太平，有盗贼，有野兽，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您确定要派人去？”
安陵侯点点头，目光很坚定。
“确定。大楚跟欧洲做了一千多年的生意，可我们对欧洲的了解，少得可怜。我们只知道他们有毛皮，有马，有铁，有羊毛。可他们有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君主，什么样的百姓，什么样的军队，什么样的信仰，什么样的文化，我们一概不知。这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就没办法跟他们好好做生意，也没办法防止他们来打我们。”
马尔库斯听着，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光。那光不是商人的光，是探险家的光，是发现者的光，是那种看见了新大陆的人才会有的光。
“安陵侯，”他说，“您这个人，我服了。我在英国做了二十年的贸易，见过很多大楚的官。可没有一个人，像您这样，想得这么远。他们都只想着眼前这一单生意，赚了多少钱，赔了多少钱。您不一样。您想的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的事。您想的是大楚跟欧洲，一百年后的事。”
安陵侯摇摇头，笑了。
“不是我想得远，是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不知道，就想知道。想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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