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先生不恼,只道:“上一任太守的事,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今日来,不是拉木料,是送木料。老先生若有空,不妨随我去看看。”
他引着老儒出门,指着院外停着的几辆大车。车上装满了木材、砖瓦、石灰,还有新制的书案和板凳。
老儒愣住。
孟先生道:“木料是郡城库房里的,原先是世家囤着修园子的,如今充公,正好拿来修学堂。砖瓦是城外窑厂现烧的,石灰是从邻县运来的。往后三个月,在下就住在这县学里,亲自盯着修缮。老先生若不信,天天看着便是。”
老儒嘴唇动了动,半晌,忽然深深一揖。
孟先生连忙扶住他:“老先生这是做什么?”
老儒直起身,眼眶微红:“老朽在这县学守了三十年,看着它一天天破败,看着学生一天天减少,看着那些世家子弟把学堂当柴房、当马厩。老朽以为自己这辈子,是看不到它重开的一天了。”
孟先生拍拍他的手:“老先生,重开只是第一步。往后不但县学要开,各乡各村都要开乡校。要让那些佃户家的孩子,也能识几个字,算几笔账,知道做人做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