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背着筐。
筐里装着米,担子里挑着菜,车上堆着布,筐里塞着铁。
他们的脸上有汗,有土,有笑。
他们的衣服是旧的,补了又补,但洗得很干净。
他们的手是糙的,裂了口子,但很有力。
“总——院长。”
张霸站在他身边,嘴一快差点叫成“总参谋长”。
他咽了一口口水,把那个“长”字吞回去。
“集市越来越多,管不过来了,是不是该设个衙门?”
文钊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些商贩,望着那些马车、独轮车、担子、筐,望着那些米、菜、布、铁,望着那些汗、土、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从头顶滑到西边。
“设。”
文钊说:“每个镇设一个市管所,管交易,管物价,管治安。”
“每个村设一个供销社,收粮,卖布,借种,赊肥。”
张霸掏出一个小本本,刷刷地记。
记到一半,笔停了:“院长,这得多少人?”
文钊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种很淡的、很稳的东西。
像是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沉在那里,谁也搬不动。
“人?”
“有的是。”
抗魔党总参谋部的人,第一次听到这些政策的时候,是在一个夏天的傍晚。
参谋们刚从演习场上下来,满身的汗,满手的土。
他们坐在操场上,一人捧着一个大碗,碗里是食堂做的面条。
面条是白面做的,不是杂粮,不是麸皮,是真正的白面。
面汤里飘着几片青菜叶子,叶子绿得发亮,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张歧坐在最前面,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
他吃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盛了第二碗,又盛了第三碗。
三碗面下肚,他打了个饱嗝,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姜文哲那小子。”
他说,声音粗粗的,像砂纸磨木头:“真的是武能提枪打天下,文能拿笔治国家。”
骆天行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面。
他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像是在挑刺。
听到张歧的话,他停了筷子,抬起头,望着远处。
远处是千川湖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湖,有柳树,有机关城,有厨房,有灶台上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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