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已经是炼虚大能了。
老头子站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
然后咧嘴一笑说:“你就是姜文哲?听说你会炼器?来来来,老头子跟你比划比划。”
然后二人比了一场,结果是自己赢了。
伍松童子输得心服但口服,把强忍住不舍、装得满不在乎的将天峒印送给自己。
明明心疼得嘴角抽搐,嘴上却说:“这个就送给你!我留着也用不上。”
姜文哲站在门口,站了到了天明。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床前,低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把那枚刻刀从伍松童子手里轻轻取出来。
刀柄还是温的,带着他最后的体温。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伍老。”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睡着的人说话。
“你放心,你建的这座大阵,我会替你守着。”
“你想守护的这个天下,我会替你看着。”
“你的那些弟子,我会替你教。”
说到这里是姜文哲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走的这条路,我会替你走下去。”
窗外,天亮了。
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灵堂里,落在那张旧棉被上,落在那枚刻刀上,落在这个一万多岁的老头子脸上。
他还是笑着,很淡的笑,像是听到了姜文哲的话,又像是只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出殡那天,人界下了很大的雪。
不是那种飘飘悠悠的雪,是那种被风卷着、裹着、砸下来的雪。
像是有谁在天上发脾气,把所有的云都撕碎了,撒下来。
但神机天工山的山路上,还是站满了人。
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排一排被雪压弯的松树。
站在最前面的是神机天工山的核心弟子们,一千多人穿着白色的孝服。
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后是抗魔军的将士们,一万多人,穿着甲胄,甲胄上落满了雪,像是穿了一层白袍。
再后面是各宗门的掌门、各战区的指挥官、各域的代表,还有那些伍松童子救过的人、教过的人、帮过的人。
他们不认识他,但他们知道他。
知道有一个老头子,活了一万八千多年,用了一千多年,给人界建了一座大阵。
知道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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