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受伤的将士疗伤,手中的佛光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事,只是念了一声佛号。
念得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灵澜是在玄武圣山上听到消息的。
她正在老松下打坐,忽然睁开眼睛,望向山下。
山下是千川湖的方向,湖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有几道金色的光柱在闪,那是新长城。
“灵愆。”
她轻声唤道。
灵愆从松树后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壶茶,茶还冒着热气:“怎么了?”
“他走了。”
灵愆没有说话,只是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然后坐在灵澜身边。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山下那片白茫茫的雪色,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灵澜忽然开口:“你说,他这辈子,值吗?”
灵愆想了想,然后说:“值。”
“为什么?”
“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做了一件能让他死而无憾的事。”
灵澜沉默了。
她活了太久,久到已经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人出生,又见过多少人死去。
有的死得轰轰烈烈,有的死得悄无声息。
有的被人记住,有的被人遗忘。
但伍松童子不一样。
他活着的时候,像一盏灯。
不是那种很亮的灯,是那种不刺眼、不张扬、安安静静地亮着的灯。
你平时不会注意它,但天黑的时候,你会朝着那点光走。
现在灯灭了,但路已经亮了。
............
姜文哲在天快亮的时候,赶到了神机天工山。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站在灵堂外面,站了很久。
灵堂不大,就是伍松童子生前住的那间小屋,门上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用墨写着个字——“奠”,写得歪歪扭扭的,是伍松童子那个年轻弟子的手笔。
姜文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透过那块白布的缝隙,能看到里面。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盖着那床旧棉被,枕着那个竹枕,手里握着一枚刻刀。
他的脸上带着笑,很淡的笑,像是只是睡着了。
姜文哲站在那里,望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伍松童子时的事情。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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