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咎凑近半步,做贼似的提醒,“你难道没有发现,柳少琰像谁吗?”
若是往日,这般无凭无据的猜测,无异于大海捞针,无人能够揣测。
方才柳琬反常之举,主动问及本无交集的顾小玉,线索尽数摆在明面上。
孙无咎见杜乔神色微动,心知对方已然会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八卦分享本就该如此,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杜乔倒吸一口凉气,“京兆柳和河东柳,就算一根的枝条发出来的,也相隔几百年……”
族谱都合不到一块的同姓。
孙无咎简洁明了,“谁说是因为柳姓的缘故。”
他毫不避讳地将同伙干的蠢事和盘托出,并加以大力批判,“良吉那个憨货,把人凑到一块,还理直气壮地说外甥肖舅。可真孝死了柳少琰,平白多了这么一个大外甥,顾娘子人赶到的时候,人都快傻了!”
八卦在传播中间走形,是它的宿命。
杜乔比常人更知晓几分内情,比如顾盼儿和顾小玉的生父,是在洛阳成婚,而柳琬曾在洛阳求学多年。
顾小玉儿年岁向来混乱,饶是杜乔这般聪明人,一时也难以精准掐算年月,只能大致推断,孩子生辰约莫在建业九年新年前后。
对外称七岁,实则还没过六岁生辰。
但这并不能证明是顾家有意遮掩,民间自来有报虚岁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