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学顾家的法子。小玉自幼爱吃猪油渣,谁与他亲近,就会主动分上几块。”
在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世家大族眼中,猪肉是上不得台面的贱肉。
边角废料的猪油渣,素来是寒门百姓的吃食,难登大雅之堂。
柳琬心中生疑,顾家底蕴殷实,何以连点肉糜都供不起。
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轻声道:“他倒是会吃!”
心底却暗自思忖,来日若是顾小玉主动分他猪油渣,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杜乔随口解释一句:“想来是幼时在作坊长大,拿猪油渣磨牙,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柳琬心底疑窦骤生,顾家文墨传世,是正经士族门户,这凭空冒出的作坊,究竟从何而来?
不等他细细追问,杜乔已然转了话头,眸光带着几分怅然悠远,轻声感慨:“来日我若有子嗣,定然从娘胎里就教他诵读经书。”
婚约对象尚且全无眉目,却已然筹谋到子嗣教养。
柳琬笑意浅浅,不达眼底,“未曾想你竟思虑这般长远。待你婚期定了,千万记得知会我,我必上门讨一杯喜酒。”
人情交际,贵在分寸得体。
杜乔的婚姻之事,属于私人隐秘,柳琬素来自持,既不打算为他保媒拉纤,就不会过度打探。
杜乔眸光微动,淡淡应下:“好。”
他也曾将所有事都盘算妥当,奈何权势翻覆,人心鬼蜮,让所有期许都成了镜花水月。
柳琬初步试探的效果达成,正当他准备收敛闲谈、换个由头深入打探顾家旧事与孩子过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孙无咎抱着一沓厚厚卷宗,步履匆匆奔来,高声喊道:“长林,有一卷要紧卷宗不慎遗失,快来随我一同查找!”
杜乔即刻应声,转头对柳琬颔首道别:“我先去忙公务,改日再叙,回见。”
他只当是真有公务疏漏、卷宗遗失,快步走到孙无咎身侧,压低声音认真询问:“究竟是哪一卷卷宗?记载何等机要内容?原先存放何处?”
孙无咎不答公务,反手将怀中文书尽数塞进他怀里,拍了拍手,低声反问:“方才你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杜乔迅速意识到,找卷宗只是孙无咎拉他离开的借口,淡淡回道:“随口几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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