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哪个酒馆里坐了什么人、哪间赌坊收了谁的钱、哪个教坊司的常客突然换了行头住址,这些事刑部平时不会管,但锦衣卫的暗桩应该能摸到。
可眼下贾羽大人不在,暗桩这条线接不上,只能靠明面上的搜捕先抓一批人回来,一个一个筛。”
朱兵把最后那叠证物袋交给旁边的百户,转过身来,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筛到今天这一步,有用的东西不多,再抓下去,城里的人心就该慌了。
上元节就在三天后,若是到了那天还没查出结果,陛下那边怕是交代不过去。”
孟之敬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教坊司门口的灯笼上收回来,落在朱兵脸上,声音里透着一层被赶着往前走的紧迫:
“三天,明天继续搜,但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漫无目的地抓了。
把今天搜出来的那些可疑的人分一分类,身上有火折子和引线的单独关,带铜牌和无名信件的另开一间,口供里有提到江南或北边路子的再单独审。
三条线并着走,总比一锅粥强。”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抬步朝巷口走去,靴底踩过青石板上被踩碎的红灯笼纸屑,身影在暮色中很快融进了街口的人群里。
朱兵站在教坊司门口又看了一眼那些被押远的人影,然后朝身后的锦衣卫挥了一下手,示意收队。
教坊司门口的灯笼还在风中亮着,光线打在空下来的石阶和地砖上,照出一些散落的瓜子壳和一只被踩扁的酒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