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接话。
楚宁转身面朝他,声音不高但明确:“杭城的太守,朕已经让人拟了文书了。”
“今后杭城和周边几县的政务、堤坝、田赋、河道,都由你来管。”
“武存留下的烂摊子,你接着收拾。”
凌景同愣了一瞬,眼里的光在日光中闪了一下,随即拱手弯下腰去:
“臣,领旨,臣必当竭尽全力治理杭城,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微微发紧的尾音,但腰弯得比礼数所要求的多停顿了片刻。
堤坝上的风从河面吹过来,掀动他衣袍的下摆,也掀动了楚宁白色战甲边缘的披风。
坝顶的灰浆已经完全干透了,表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干燥的浅白,风吹过时没有扬起灰尘。
堤坝上方两三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在河道的弯道处转了个弯,朝着下游的方向滑翔而去,翅膀在日光中划过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水面在堤坝边缘的转角处泛起一圈细窄的波纹,轻缓地贴着河道向前铺开。
但就在这时,远处原来了一阵阵杀喊声,伴随着尘土飞扬朝这边快速涌来。
贾羽脸色一变:“不好,有流民朝这边来了!”